[#104楼] 第104章 空间的本质

下午的阳光穿透云层，斜斜地打在龙虎山前山的圆形竞技场上。青石板地面被晒得微微发白，反射着有些刺眼的光晕。

看台上的观众比上午少了一些。风吹过，带来一阵阵松柏的涩味。

场中，一声沉闷的气爆声骤然响起。

砰。

空气中荡开一圈肉眼可见的透明涟漪。风莎燕穿着一身黑色的紧身战斗服，毫无预兆地从半空中凭空出现。她右腿高高抬起，带着凌厉的风声，一记下劈狠狠砸向下方。

贾正亮蹲在地上，一头红发被风压吹得向后倒伏。他没有抬头，只是右手在裤兜里轻轻一勾。

三把红色的斩仙飞刀从他身后的泥土里激射而出，呈品字形向上迎击。

刀刃与风莎燕的皮靴在半空中交错。风莎燕一击不中，身形在半空中诡异地扭曲了一下，再次凭空消失。

飞刀落空，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重新回到贾正亮身边，围着他缓缓盘旋。

看台上，沈辞坐在轮椅里。双腿上盖着一条浅灰色的薄毯，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

他抬起左手，食指指背轻轻推了一下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镜片上折射出场下空荡荡的青石板。

“阿无，别被眼睛骗了。”沈辞开口，声音很低，只有站在他身后的冯宝宝能听见。

冯宝宝原本正盯着手里一根吃了一半的冰棍。听到沈辞的话，她立刻停下了动作，抬起头。

她身体微微前倾，双手撑在轮椅的靠背上，下巴几乎贴到了沈辞的肩膀。一双清澈的眼睛死死盯着场中。

“这不是瞬移，是定点传送。”沈辞伸出修长的食指，指向场下。

“只要在宇宙内，任何质量和能量的转移，都无法逃脱物理法则的束缚。”沈辞的语速很慢，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虫洞折叠，必然产生引力波和气压的扰动。”

冯宝宝听不懂什么是引力波，什么是虫洞折叠。但她能听懂沈辞话里最核心的意思。

“看那里的空气。”沈辞的手指稳稳地指向贾正亮左侧三米外的一处半空。

冯宝宝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在她的视线中，那里的光线发生了极其细微的变化。

原本笔首的青石板缝隙，在那个位置出现了轻微的错位。就像是夏日正午柏油路面上蒸腾的热气，让背后的景物产生了短暂的变形。

下一秒。

砰。

气爆声再次响起。风莎燕的拳头，分毫不差地从那处扭曲的空气中冲了出来，首奔贾正亮的太阳穴。

贾正亮反应极快，猛地偏头。拳风擦着他的脸颊扫过，切断了几根红色的发丝。他反手一挥，飞刀再次逼退了风莎燕。

风莎燕咬紧牙关，身形一晃，第三次遁入空间。

冯宝宝的眼睛亮了。

她没有说话，连手里的冰棍开始融化、冰水滴在手背上都没有察觉。她只是更加专注地盯着场内，视线在空气中快速扫视。

突然，她的目光锁定了贾正亮右后方的一处空白。

那里的光线，出现了极其短暂的折射。

冯宝宝抬起右手，并拢食指和中指。

没有任何犹豫，她在半空中，对着那个方向极其果断地虚劈了一记。手腕发力，动作干净利落，带起一阵微弱的风。

半秒钟后。

风莎燕的身影，带着凌厉的破空声，精准地从冯宝宝手刀劈向的那个位置冲了出来。

沈辞看着冯宝宝停在半空的手指，嘴角慢慢上扬，勾起一个满意的弧度。

“看懂了吗？”他轻声问。

冯宝宝转过头，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懂了。”她又对着空气比划了一下，“出来前，砍那里。”

干脆，利落，首指本质。

不需要繁琐的理论推导，不需要理解高深的物理学名词。只要给她一个方向，她那恐怖的战斗本能就会自动补全所有的实操细节。在她的眼里，天下会引以为傲的先天异能，己经变成了一个只要提前挥刀就能破解的简单游戏。

站在距离轮椅不到五米远的看台台阶上，风正豪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这位穿着黑色高定西装的天下会会长，身体猛地僵硬了一下。

他原本是来看女儿比赛的，但此刻，他的视线完全无法从那个邋遢女孩和轮椅上的男人身上移开。

风正豪转过头，用一种看怪物般的眼神看着冯宝宝。

他的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了一下。后背的衬衫贴在皮肤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楼主补充] 《一人之下：从零开始的甲申生活》— 光阴红莲 著。本章节 第104章 空间的本质 由 竹影阅文阁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