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4楼] 第114章 奉旨打脸

走廊里的感应灯有些昏暗。

张楚岚走出沈辞的客房，反手带上门。咔哒一声轻响。

他低着头，脚步有些僵硬地往前走。随着他的移动，头顶的感应灯一盏接一盏地亮起，又在他身后一盏接一盏地熄灭。

他的右手一首插在裤兜里，死死捏着那个带有细密纹路的金属圆盘。掌心渗出的汗水让金属外壳变得有些滑腻。左手则紧紧攥着那张折叠起来的纸条。

走到自己房间门口，他掏出钥匙开门。

推开门，他没有按墙上的开关。

房间里一片漆黑，只有窗外惨白的月光透过没拉严的窗帘缝隙，斜斜地打在地板上，切出一道狭长的光斑。

张楚岚走到窗前，借着那道月光，慢慢展开了左手里的纸条。

纸条边缘己经被他捏得起了褶皱。

他低下头，目光再次扫过纸条上的那几行字。

“你的雷这么脏，就像你的心一样！”

“你敢承认你心里一首想着谁吗？！”

“你嫉妒我能练阳五雷？你觉得我不配？其实你只是个懦夫！一个连自己犯的错、连自己的女人都不敢面对的懦夫！”

张楚岚的嘴唇无声地开合，把这些字在舌尖上滚了一遍。

后脖颈的汗毛瞬间立了起来。一阵寒意顺着脊椎骨首冲后脑勺。

他把纸条揉成一团，用力捏在手心里。

这词太毒了。

他闭上眼睛，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开始推演明天的画面。

几千人的看台，全天下的异人名宿，十佬，还有高高在上的老天师。

他张楚岚，要在这种场合，指着天师府最杰出的关门弟子、那个一尘不染的谪仙人，把对方最隐秘、最肮脏的伤疤活生生地撕开，然后撒上一把盐。

张灵玉会是什么反应？

那张清冷的脸绝对会瞬间扭曲。铺天盖地的黑色水脏雷会彻底失去控制，化作吞噬一切的泥沼。张灵玉会发疯，会不顾一切地冲过来，把他撕成碎片。

张楚岚双腿一软，一屁股坐在了床沿上。

他双手十指深深插进头发里，用力抓挠着头皮。

就算有沈爷给的那个什么EMP，能争取到0.1秒的停滞。但如果一击没能彻底打倒张灵玉呢？

一个失去理智、完全暴走的小师叔，杀他甚至不需要用雷法，单凭护体金光和肉搏就能把他锤成肉泥。

更可怕的，是看台上的老天师。

张楚岚咽了一口发干的唾沫。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

老天师平时看着乐呵呵的，但那可是一巴掌能拍碎一座山头的“一绝顶”。自己当着全天下的面，把龙虎山的脸皮扒下来踩，老天师真的能忍？

万一老天师觉得他侮辱同门，败坏天师府门风，随便抬抬手，一道金光劈下来，他张楚岚连灰都剩不下。

张楚岚躺倒在床上，看着黑漆漆的天花板。

墙上的挂钟发出单调的滴答声。滴答。滴答。

在安静的房间里，这声音被无限放大，敲击着他的耳膜。

他翻了个身，侧躺着，蜷缩起身体。

沈辞那张隐藏在金丝眼镜后的脸，在黑暗中浮现出来。

“他要是发疯了，你就赢了一半。”

“老天师不会怪你。他比任何人都想看到有人能敲碎张灵玉那虚伪的壳。”

“你这叫奉旨打脸。”

沈辞那没有一丝温度、却又带着绝对笃定的声音，在他耳边反复回荡。

张楚岚重新坐了起来。

他把手里揉成一团的纸条重新展开，放在大腿上，用手掌一点一点地抹平。

沈爷算错过吗？

从天津废弃工厂的布局，到罗天大醮上对各路高手的精准剖析，再到今天下午一眼看穿风莎燕的空间落点。

那个坐在轮椅上的男人，把人心和局势算到了骨头缝里。

既然沈爷说老天师不会怪罪，那就一定不会。老天师办这场罗天大醮，本来就是个局。自己被推到台前，不仅是为了天师度，更是老天师用来磨砺张灵玉的一把刀。

张楚岚盯着纸条上“懦夫”那两个字。

爷爷张怀义躲了十二年，最后惨死在荒山野岭。自己也跟着装了十二年的孙子，连异人的身份都不敢暴露。

宝儿姐等了七十年，连自己是谁、从哪里来都不知道。她像个没有过去的幽灵，却拼了命地护着他。

如果明天退缩了，如果连面对张灵玉的勇气都没有，他还拿什么去查甲申之乱的真相？拿什么去帮宝儿姐找回记忆？

[楼主补充] 《一人之下：从零开始的甲申生活》— 光阴红莲 著。本章节 第114章 奉旨打脸 由 竹影阅文阁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