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9楼] 第159章 奇技的代价

凌晨三点的北京，夜色浓得化不开。

那辆黑色的防弹红旗车悄无声息地滑入胡同，停在朱漆大门前。电子合成音响起，大门向内滑开。

一行人鱼贯而入，气氛压抑得可怕。

张楚岚扶着王也，诸葛青跟在后面，两个人的脸色都很难看。

冯宝宝走在最后，她看了看王也捂着腹部的手，又看了看沈辞毫无波澜的侧脸，没有说话。

回到灯火通明的西合院地下会议室，那股属于现代文明的恒温空气，终于冲淡了些许从废弃工厂带回来的铁锈与血腥味。

王也被扶到沙发上坐下。他靠着沙发背，拿起一个冰袋敷在依旧隐隐作痛的腹部，双眼失神地望着天花板上冰冷的灯带，一言不发。

挫败感像潮水一样将他淹没。

他不是没输过，罗天大醮上他就输给了张楚岚。

但那次是放水，是心甘情愿。

可今晚不一样，这是他引以为傲的风后奇门，第一次在正面交锋中，被人用一种完全无法理解的方式彻底碾压。

他甚至都没看清对方是怎么出手的。

那种感觉，就像一只在二维平面上画出的老虎，试图去攻击一个三维世界里的人，对方只需要轻轻抬一下手指，就能将它从纸上抹去。

诸葛青没有坐下，他在会议室里来回踱步，眉头拧成一个疙瘩。地板上光洁的瓷砖倒映着他焦躁的身影。

“能无视风后奇门的……难道也是八奇技之一？”他终于忍不住，停下脚步，更像是在问自己。

张楚岚坐在旁边，听得心里首打鼓。

他虽然看不懂刚才那场神仙打架，但他能感觉到王也和诸葛青身上那股被打蒙了的气场。

沈辞没有参与他们的讨论。他让黑衣人重新泡了一壶热茶，自己走到主控台前，调出了几份加密文件，似乎在核对什么。

沸水冲入紫砂壶，茶叶翻滚，发出细微的“沙沙”声。白色的水汽氤氲升腾，模糊了他脸上的表情。

“不是免疫，是克制。”

沈辞终于开口。他端着一杯刚沏好的热茶，缓步走到沙发前，将茶杯放在王也面前的茶几上。

王也和诸葛青的目光，瞬间被吸引了过去。

“乱金柝的本质，是在一个固定的空间坐标系内，强行干涉‘时间’这个单一维度。”沈辞的声音很平静，像大学教授在讲解一道基础物理题，冰冷，精准，不带任何玄学色彩。

“而那个人的能力，是在同一空间内，将自己的观测视角提升到更高的‘空间’维度，从而让自己‘跳出’你所设定的时间流速。一个玩时间，一个玩空间。在低维层面，你们的术法互相克制，谁也奈何不了谁。但他的观测维度比你高，所以他能打到你，你却碰不到他。”

一番话，说得王也和诸葛青似懂非懂，但两人都听出了其中蕴含的、足以颠覆整个术士世界观的恐怖信息。

沈辞端起自己的茶杯，轻轻吹了吹。

“我猜，那就是传说中的‘大罗洞观’。”

大罗洞观！

三十六贼中最为神秘的八奇技之一！

王也和诸葛青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骇然。他们没想到，这次进京，竟然会首接撞上另一个八奇技的传人。

沈辞放下茶杯，目光落在王也身上，话锋一转。

“王道长，你每次用完乱金柝，是不是都会觉得特别累？从里到外的那种累。”

王也一愣，几乎是下意识地点了点头：“何止是累，感觉身体都像是被掏空了，得睡上好几天才能缓过来。”

“那是因为，”沈辞的语气依旧平静，但说出的内容，却让整个会议室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任何违背常理的奇技，都必须付出等价的代价。”

王也、诸葛青，甚至连一旁听得云里雾里的张楚岚，都在这一刻屏住了呼吸。

“拘灵遣将，代价是被万灵厌弃，与世间所有精怪为敌；六库仙贼，代价是永无餍足的食欲，最终可能吞噬掉自己的理智；通天箓，代价是永远被符道的庞大因果纠缠，每一次画符都是在与天地借贷。”

沈辞的声音不疾不徐，如同一位冷漠的史官，在宣读着早己写定的命运判词。他每说出一种奇技的代价，王也和诸葛青的脸色就更白一分。

这些关于八奇技最深层的秘密，连他们的师门长辈都讳莫如深，甚至可能根本就不清楚。

[楼主补充] 《一人之下：从零开始的甲申生活》— 光阴红莲 著。本章节 第159章 奇技的代价 由 竹影阅文阁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