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楼] 第27章 一个故事，一条命

清晨。阳光穿透瀑布水雾，照进山洞。

石板上的伤者醒了。

他猛地睁开眼，第一反应是伸手去摸腰间的武器。这个动作牵扯到胸口的贯穿伤，他浑身痉挛，重重跌回石板上，额头冒出冷汗。

一个豁口的破陶碗递到他嘴边，里面装着清水。

“别乱动。你伤得很重。”

伤者喘息着，视线对焦。眼前是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年轻人。不远处的洞口，一个穿着粗布衣服的少女正背对着这边，拿树枝拨弄地上的蚂蚁。

伤者没有喝水。他盯着沈辞，眼神警惕。

“你们是……什么人？”他声音嘶哑。

沈辞把陶碗放在他手边，语气平淡：“路过的。看你快死了，顺手拉了一把。”

伤者打量着沈辞，又看了看自己包扎好的胸口。那种诡异的异种炁劲被一股温和的力量隔绝开了，他才捡回一条命。这种手段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我姓何。”他报了个姓氏，闭上嘴不再说话。

山洞里没有声音。阿无蹲在洞口专心对付那群蚂蚁，完全不在意这边的对峙。

沈辞坐回篝火旁，拿起树枝拨弄快要熄灭的炭火。几点火星飞溅。

他不打算首接盘问。对付这种长期被追杀、精神高度紧绷的老江湖，首接问只会激起反抗心理。

得下猛药。

“我前阵子在茶馆，听人说起过一个传闻。”沈辞看着跳动的火苗，声音不急不缓。

老何没有接话，呼吸稍微放轻了一点。

“传闻是关于现在正被全天下满世界追杀的那三十六个人的。”沈辞手里的树枝停了一下，“他们号称三十六贼。”

老何的身体微不可察地僵硬了。

“这群人的首领，叫无根生。”沈辞继续添柴，“听说是个惊才绝艳的人物。他把天下各门各派的好汉聚在一起，结为了兄弟，好像是要干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老何胸口的绷带随着急促的呼吸起伏。他的拳头在身侧悄悄握紧。

“可惜啊。”沈辞叹了口气，“人心难测。听说这群刚结义没多久的兄弟里，就出了叛徒。”

老何的双眼死死盯着沈辞的侧脸。

“我听到的版本是，那个叛徒，为了某种不可告人的目的，泄露了所有人的行踪。这才引来了现在这场席卷整个异人界的血雨腥风。”

沈辞转过头，目光对上老何警惕的双眼。

“何先生，你说，这传闻是真的吗？”

老何的嘴唇动了动，喉结上下滑动，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被震住了。

这个年轻人怎么会知道得这么详细？连叛徒泄密这种只在极少数幸存者之间流传的核心机密都清楚？难道他是某个隐藏在暗处、监视着这一切的古老门派的传人？

沈辞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

“对了，我还听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细节。”沈辞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说那刚结义的三十六个人里，有个外号叫‘神涂’的画师。他画了一幅画，里面藏着一个天大的秘密。只可惜，这幅画和那画师一起，都不知所踪了。”

老何的脸色彻底变了。苍白变成惨白，眼神中的警惕被惊骇取代。

“神涂”！

这个名字，除了结义的兄弟，几乎不可能有外人知晓。连那些疯狂追杀他们的仇家，绝大多数都不知道这三十六人里还有这么一号人物。

他到底是谁？！

看着老何的表情，沈辞知道火候到了。

他扔下树枝，拍掉手上的灰土，站起身走到老何面前。

老何绷紧全身肌肉，准备迎接拷打或威逼。

沈辞接下来的话却出乎他的意料。

“何先生，你的故事，我其实一点都不想听。”

老何愣住了。

“你身上的麻烦太大，我惹不起。我还有个妹妹要照顾。”沈辞指了指洞口的阿无。

“我救你，只是因为我做不到看着一个大活人在我面前死掉，仅此而己。”沈辞语气平静，“这山洞还算安全，瀑布声能掩盖动静。你安心养伤。等你觉得能走动了，就自己离开。出了这个洞，你没见过我，我也不认识你。”

说完，沈辞首接转身走回篝火旁，拿起那把卷刃的菜刀，开始处理昨天在林子里抓到的灰兔。

真的不再理他了。

老何看着沈辞的背影，大脑短暂空白。

不要功法？不要秘密？连问都不多问一句？

在这个为了利益可以父子相残的世道，他一个掌握着惊天秘密的人，对方居然真的什么都不要？

老何长期被追杀的神经，在这一刻被沈辞这种绝对的“无所求”击溃了。这种心理战术比任何严刑拷打都管用。

[楼主补充] 《一人之下：从零开始的甲申生活》— 光阴红莲 著。本章节 第27章 一个故事，一条命 由 竹影阅文阁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