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楼] 第42章 情报的代价

要彻底破解谷畸亭日记后半部分的星象密码，光靠脑子里的现代知识己经不够了。

沈辞需要一本民国时期的道家孤本作为“密码对照表”，还需要一些特殊的朱砂和晶石粉末来调试那个正在组装的罗盘。

这些东西，正规商店买不到，只能去“鬼市”。

入夜后的陪都，繁华与罪恶共生。

沈辞换了一身不起眼的灰布长衫，给阿无戴了一顶稍微有些大的鸭舌帽，压低了帽檐。

“跟紧我，别乱看，别乱跑。”沈辞一边整理衣领，一边低声嘱咐。

阿无点点头，手揣在袖子里，那里藏着她的短刀。

鬼市的入口位于下半城一条阴暗潮湿的巷子里，离那条著名的“十八梯”不远，却像是两个世界。这里没有路灯，只有两侧棚户区漏出来的昏黄灯光，把影子拉得像鬼魅一样长。

刚走进巷子不到五十米，前面的路就被堵住了。

三个穿着短打、露着半条花臂的男人靠在墙边，手里把玩着两根短棍，眼神在沈辞和阿无身上来回打量。

“呦，面生啊。”领头的一个吐掉嘴里的牙签，拦在路中间，流里流气地笑道，“二位，懂不懂规矩？这条巷子是咱们‘义字堂’罩的，想进去发财，得先交过路费。”

沈辞脚步一顿。

这种地头蛇他见多了，通常给点小钱就能打发。他不想惹事，手伸进怀里准备掏钱，顺便准备了一套早己烂熟于心的江湖切口。

然而，还没等他的手拿出来，一道瘦小的身影突然挡在了他身前。

阿无。

沈辞愣了一下，刚想把她拉回来，却发现阿无的状态有点……不对劲。

她没有首接拔刀，也没有散发出那种令人窒息的杀气。

相反，她学着沈辞平日里与人交涉时的样子，微微侧过身，双手背在身后，甚至还极其生硬地歪了歪头，让自己的姿态看起来“从容”一些。

那三个混混也被这小姑娘的举动搞懵了，领头的嗤笑一声：“怎么着小妹妹？想跟哥哥玩玩？”

阿无抬起头，帽檐下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平静地注视着对方。

她张开嘴，用那种特有的、毫无起伏的清冷声线，一字一顿地说道：

“沈辞说，要讲道理。”

沈辞的手僵在半空，眼皮狂跳。我有教过这个吗？

混混们面面相觑，随即爆发出一阵刺耳的哄笑：“讲道理？哈哈哈哈！小丫头片子跟老子讲道理？行啊，你讲讲，什么是道理？”

阿无没有理会他们的笑声。她依旧保持着那个模仿沈辞的“儒雅”姿势，伸出一根苍白纤细的手指，指了指巷子口，又指了指脚下的泥地。

然后，她用最平静的语气，补充了她逻辑闭环的下半句：

“滚。或者，埋了。”

笑声戛然而止。

巷子里的空气仿佛在一瞬间凝固了。

那三个混混的笑容僵在脸上，像是被人突然掐住了脖子。

因为就在阿无说出“埋了”这两个字的瞬间，一股若有若无的、带着血腥味的寒意，从那个看似瘦弱的小姑娘身上弥漫开来。

那不是在开玩笑。

领头的混混是个在刀口舔血的老江湖，这种感觉他太熟悉了——那是真的杀过人，而且杀过很多人之后，才会有的漠然。在她眼里，他们三个不是人，是三堆待填的土。

冷汗顺着他的额头滑下来，滴进眼睛里，杀得生疼。

“你……你……”

混混的双腿开始不受控制地打摆子。他想说句狠话，但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

阿无歪了歪头，似乎在困惑他们为什么还不做选择。她的手微微动了一下，似乎准备从袖子里抽出什么。

“走！快走！”

领头的混混发出一声变了调的怪叫，连滚带爬地转身就跑，另外两个也像是见了鬼一样，丢下短棍狂奔而去，眨眼间就消失在巷子尽头。

巷子里恢复了安静。

沈辞站在原地，目瞪口呆地看着阿无的背影，半天没回过神来。

这就是……我教的“讲道理”？

我是让你先礼后兵，没让你把“礼”当成宣战布告啊！

阿无转过身，那股令人胆寒的气息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她看着沈辞，眼睛亮晶晶的，像是一个刚刚考了一百分等待家长夸奖的小学生。

“讲完了。”她说。

沈辞看着她这副求表扬的样子，心里那一股荒谬感、好笑感，还有一丝莫名的感动混杂在一起，堵得他胸口发热。

这傻丫头，是在努力学着像他一样处理问题，用她的方式，去维护他的“规矩”。

[楼主补充] 《一人之下：从零开始的甲申生活》— 光阴红莲 著。本章节 第42章 情报的代价 由 竹影阅文阁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