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0楼] 第268章 那我就帮帮您

允堂在药房待了许久，直到窗外的天色彻底暗沉下来。

他不是只在乎南承瑾一个儿子吗？他不是想要太子来替自己的命格吗？其他儿子在他眼里，都是可以随意摆布、随时牺牲的棋子，都不重要……

既然都不重要……

允堂眼神阴森得像是刚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目光落在手中那几样刚刚经过调配的“药材”上

“既然觉得其他儿子都不重要……那我……就帮您，都毁了吧。”

手下紧握成拳，指节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南承耀不可以。他会医术，身体稍有异样，他可能立刻就能察觉，还会顺藤摸瓜找到自己头上。

那么，就从南承瑜开始吧。

他那位恨不得生啖其肉、却同样被父皇“放弃”了的亲哥哥。还有……那个看似温润、实则心思深沉的八哥南承亦。

既然不心疼，那就从他并不那么在意、又并非毫无分量的儿子开始。

只针对一两个，一旦出事，南烁和沈煜的怀疑很快就会聚焦到他身上。

但如果……他“亲近”所有的兄长呢？如果一个接一个，慢慢都“病”了，都“出事”了呢？范围扩大，时间拉长，真凶的线索就会变得扑朔迷离。

他就可以争取到更多的时间，去做完这件事。

第二天，允堂起得很早。

他特意换上了一身对他而言颜色稍显明快的月白常服，外面罩着南烁送来的玄狐裘。对镜整理衣冠时，看着镜中那张苍白下一秒刻意柔和眉眼的自己，练习了几次那种带着期盼和些许委屈的眼神。

就走了出去。

永安宫。

踏入永安宫时，叶清涵显然十分意外。

自上次不欢而散后，允堂便再未踏足此地。她连忙起身，脸上惊喜又有些小心翼翼的笑着。

“允堂？你怎么来了？快进来坐，外头冷。”

允堂没有立刻坐下，站在殿中，微微低着头，声音很轻。

“我……我来看看你。”说着抬起眼，眼眶果然有些泛红。

“之前……是我不好，跟母亲和五哥置气……母亲是不是……真的生我的气，再也不打算理我了？”

他这番作态，配上那身显得他格外单薄的衣裳和苍白的脸色，瞬间击中了叶清涵心中对幼子的那点掺杂了利益考量的“怜惜”。

叶清涵连忙上前，拉住允堂冰凉的手，声音放得柔软。

“傻孩子，说的什么话！母亲怎么会生你的气？母亲是担心你，怕你心里有疙瘩，不肯见我们。”

她拉着允堂坐下，亲手为他斟了一杯热茶。

“你和承瑜都是我的儿子，手心手背都是肉，我看着你们闹别扭，心里不知多难受。”

允堂接过茶杯，指尖在温热的杯壁上蜷缩了一下，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声音闷闷的有些委屈。

“我知道……母亲和五哥，之前瞒着我许多事，是为我好，怕我承受不住。

可我就是气……气你们不信我，气你们把我当小孩子，什么都瞒着……我一生气，就不想见你们，说了一些伤人的话……”

说着眼眶里的泪珠终于滚落下来，顺着他消瘦的脸颊滑落，滴在月白的衣襟上，洇开一小点深色的痕迹。

允堂似乎为自己流泪感到羞赧，连忙偏过头，用手背胡乱擦了一下，脸颊泛起一层病态的红晕，声音也低了下去，懊恼的嘀咕。

“要是……要是母亲和五哥一开始就告诉我，让我知道你们的难处……我怎么会怪你们，怎么会……不跟你们亲近……”

叶清涵自自己被降妃位开始，哪里还见过这样的允堂？她记忆中的允堂，很少曾有过这般示弱落泪、诉说委屈的时候？

心中那点因允堂此前态度产生的芥蒂变淡，升起满满的怜爱和一丝“终于打动了他”的成就感。

“好堂堂，是母亲不好，是母亲想岔了。”叶清涵掏出手帕，轻轻替他拭泪，语气安抚着。“以后母亲有什么事，再不瞒着你了，好不好？咱们母子之间，本该是最亲近的。”

允堂吸了吸鼻子，抬起头，红着眼眶看她，眼神希冀。

“真的吗？母亲不怪我了？”

“不怪，当然不怪。你能想通，肯来见母亲，母亲高兴还来不及。”

允堂破涕为笑，端起茶杯，小口喝了一下，然后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从袖中取出一个用素锦包着的小小香囊，递了过去。

“这是我……我自己配的安神香。里面放了柏子仁、合欢皮什么的，味道很淡。我看母亲眼下有些青，想是近日也未曾睡好。挂在床头，或许能助眠。”

说着脸上有点不好意思。

“我手艺粗糙，母亲别嫌弃。”

叶清涵接过那还带着允堂体温的香囊，凑到鼻尖闻了闻，果然是一股极淡、清冽的草木香气，并无任何甜腻或药味。

她心中更是柔软了几分。“你有心了，母亲很喜欢。定会日日挂着。”

叶清涵又拉着允堂说了好一会儿话，嘘寒问暖，又留他用了些点心。

允堂也一改往日的沉默，偶尔会回应几句，虽然话不多，但态度明显亲近了许多。在告辞时，主动说道。

“五哥那里……我过两日，也去看看他。他心里定然不好受。”

叶清涵闻言更是欣慰，亲自将他送到宫门口，叮嘱他常来。

走出永安宫，允堂脸上的温顺笑意褪去。抬手拢了拢狐裘，挡住迎面而来的寒风。

香囊里的“安神香”，确实有柏子仁和合欢皮，但还掺了别的东西——一种难察觉、需要长期嗅闻才会慢慢影响心绪、让人逐渐变得焦躁易怒、夜寐多梦的微量粉末。

他不会要叶清涵的命，但足以让她“身体不适”，精神不济，无暇他顾。

允堂缓步走在宫道上，脑海中已经列好了名单和顺序。

南承瑜那里，他得亲自去，可以借着请教学问的名义；南承钰那里，先送些“有助于骨骼愈合”的药材或药膏，他用不用都无所谓。

南承阳那里，更容易，投其所好送些新奇玩意或好酒便是；……东宫，他也要继续去，而且要更频繁。

他要让所有人都看到以为，十五皇子允堂“和解”后，似乎真的打开了心结，重新开始兄友弟恭。

允堂抬起头，望着灰蒙蒙的天空。

南烁，您不是不喜欢看儿子们“和睦”吗？

那我就帮帮您。

[楼主补充] 《宫廷之殇》— 稚白i 著。本章节 第268章 那我就帮帮您 由 竹影阅文阁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