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7楼] 第325章 提线傀儡
楼主:稚白i · 发表于本楼 · 全文 3694 字 · 阅读约 9 分钟 · 主题:《宫廷之殇》夜晚,一处书房夜半还烛火通明。
南承瑜坐在书案后,手中捏着一封刚截获的密信,脸色阴沉得像暴雨前的天空。
信是南承阳写给允堂的,上面详细列出了京城禁军的布防漏洞,以及皇帝回京的准确路线。
“这个蠢货!”南承瑜将信纸揉成一团,狠狠砸在地上。
“如今帮允堂如与虎谋皮有何区别,偏他还不自知,真以为允堂会应许他什么?”
幕僚周先生弯腰捡起纸团,展开看了看,眉头紧皱。
“王爷,九王爷这步棋走得太险。若此事败露,不仅他要出事,恐怕还会牵连...”
“牵连我们?这信也不利允堂,若被其他人看到,朝堂那帮伪君子一定会扯住不放。”南承瑜冷笑。
“所以这封信不能留,看到这封信的人也不能留。”
南承瑜抬眼看向周先生,眼神里闪过一丝杀意。
周先生心头一凛,后退半步。
“王爷,老臣跟了您十五年...”
“十五年,够长了。”南承瑜从抽屉里取出一把匕首,放在桌上。
“周先生,你知道太多不该知道的事。放心,你的家人我会妥善安置。”
周先生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书房里的氛围瞬间紧张,只有烛火噼啪作响。
就在这时,窗外传来一声闷响,像是重物落地的声音。
紧接着是侍卫的惊呼。
“什么人!”
南承瑜霍然起身,快步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院中,一个穿着禁军服饰的身影正缓缓站起,脚下躺着两个被打晕的侍卫。
月光照亮那人的脸——居然是沈煜。
但又不是沈煜。
那张脸毫无表情,眼睛空洞,里面没有一丝活人的光彩。表情僵硬,像一具牵线木偶。
“沈大人?”南承瑜试探着问。“深夜来访,有何贵干?”
沈煜抬起头,目光锁定在窗内的南承瑜脸上,嘴唇动了动,发出一个平板的声音。
“五王爷,有人想见你。”
那声音不是沈煜的。
虽然音色相似,但语调、节奏,都不是沈煜该有的。
南承瑜的心沉了下去。
他大概知道这是什么了——傀儡术。
南疆秘术中的一种,能将活人控制成只听命于施术者的行尸走肉。
“是允堂?”南承瑜让自己先镇定,手却悄悄摸向腰间软剑。
沈煜没有回答,只是向前走了一步。
他的步伐很奇怪,脚掌先落地,然后才是脚跟,像在丈量距离。
每一步都精准得可怕,步幅完全一致。
院中的侍卫围了上来,刀剑出鞘,寒光映着月光。
但面对曾经的太傅兼大理寺卿,所有人都犹豫了。
沈煜的武功在禁军可是能排前三,如今又被控制,恐怕不知疼痛,不畏生死——这样的对手,谁都不敢先动手。
“王爷快走!”周先生突然大喊,同时抓起桌上的砚台砸向沈煜。
沈煜头也不回,反手一挥。
砚台在空中炸裂,墨汁四溅。碎瓷片划破周先生的脸颊,鲜血混着墨汁淌下来。
南承瑜趁机从窗口跃出,落在院中假山后。
他刚落地,沈煜的身影已经出现在面前。
“你弟弟要见你。”沈煜重复道,伸手抓向南承瑜的肩膀。
南承瑜侧身避开,软剑出鞘,剑光如毒蛇吐信,直刺沈煜肩膀。
沈煜不闪不避,任由剑尖刺入皮肉,手上动作不停,一把扣住南承瑜的腕脉。
软剑刺入三寸,被肩骨卡住。
一股黑色的粘稠液体从伤口渗出,散发出一阵香味。
南承瑜腕脉被制,半边身子发麻,软剑脱手落地。抬腿踢向沈煜小腹,脚像是踢中铁板,震得腿骨发麻。
沈煜纹丝不动,手指收紧,南承瑜听到自己腕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放开王爷!”侍卫们终于反应过来,一拥而上。
沈煜左手一挥,袖中飞出一蓬银针。
冲在最前面的三个侍卫惨叫着倒地,脸上瞬间布满黑色细孔,孔中流出脓血,不过几个呼吸就断了气。
毒针!
南承瑜脸色大变。
沈煜从来不用暗器,更不用毒——这是允堂的手段。
“看来五王爷不想乖乖跟我走。”沈煜空洞的眼睛盯着南承瑜,嘴角扯出一个僵硬的笑。“那只好用些手段了。”
说完另一只手按在南承瑜胸口,五指成爪,指尖泛起诡异的青黑色。南承瑜感到一股阴寒之气透体而入,直逼心脉,心脏像是被冰手攥住,跳动越来越慢。
“蛊...”他艰难地吐出一个字。
“聪明。噬心蛊,中者每日子午二时心痛如绞,三日不解除蛊毒,则心脉尽碎而亡。王爷若想活命,就按我说的做。”
沈煜说完松开手,南承瑜瘫倒在地,捂着胸口大口喘息。
心脏处传来的绞痛让他冷汗直流,眼前阵阵发黑。
“...要我做什么?”南承瑜咬着牙问。
沈煜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扔在他面前。
“明日,将这里面的东西下在三王爷的茶里。”
南承瑜盯着那个瓷瓶,心脏处的绞痛更剧烈了。
“这是什么?”
“能让他说实话的好东西。”沈煜转身,僵硬地走向院墙。
“记住,子时之前不下蛊,明日午时就是你心脉尽断之时。当然,你也可以试着找人解蛊——前提是能找到比安生安大夫更懂蛊术的人。”
话音未落,他纵身跃上墙头,几个起落就消失在夜色中。
院中一片狼藉。
三具侍卫的尸体已经开始腐烂,脓血渗进青石板缝隙,发出滋滋的声响。
周先生瘫坐在书房窗下,脸上伤口深可见骨,墨汁和血混在一起,看起来狰狞可怖。
“王...王爷...”他挣扎着想站起来,却一头栽倒,再没声息。
南承瑜跪在地上,颤抖着手捡起那个瓷瓶。瓷瓶冰凉,上面刻着细密的符文,他一个都不认识。
心脏处的绞痛一阵紧过一阵,像有无数细针在扎,又像有虫子在啃噬。
咬破舌尖,剧痛让他清醒了些。挣扎着站起来,踉跄走进书房,反手锁上门。
烛火还在跳动,将他的影子投在墙上,那影子佝偻、颤抖,完全不是平日里那个风度翩翩的五王爷。
南承瑜打开瓷瓶,倒出里面的东西——是三颗血红色的药丸,散发着甜腻的香气,像熟透的果子腐烂的味道。
他知道这是什么。
南疆的“吐真蛊”,中蛊者会在药效发作时失去神智,问什么答什么,事后却全然不记得。但此蛊凶险,用量稍大就会损伤脑脉,轻则痴呆,重则丧命。
允堂要他对南承钰用这个,目的很明显了——要让南承钰说出所有秘密,对付他们。
然后呢?
然后南承钰必死无疑。
而他南承瑜,就成了杀害兄弟的凶手,成了允堂手中的刀。
谁让他是他亲哥哥呢!
南承瑜将药丸放回瓷瓶,手抖得几乎拿不住。心脏处的疼痛越来越剧烈,蜷缩着坐在地上,大口喘息,冷汗浸透了里衣。
窗外传来三更的梆子声。
离子时还有一个时辰。
一个时辰后不下蛊,他就要心脉尽碎而死。
南承瑜闭上眼睛,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小时候靠近的允堂,母妃温柔的笑脸,第一次被父皇夸奖时的喜悦。
如果当年,他站允堂身边,是不是就不会有今天?
已经没有如果了。
南承瑜睁开眼,眼神重新变得冰冷。
手掌撑地站起来,走到书案前,铺开纸,研墨,提笔写信。
信是写给南烁的。
“父皇亲启:今夜沈煜来访,以噬心蛊相胁,命弟明日对三弟下吐真蛊。弟命悬一线,然兄弟相残之事,宁死不为之。若弟明日暴毙,望能交给大哥彻查。另,父皇回京之路险矣,望早作防备。承瑜绝笔。”
写完信,南承瑜用火漆封好,唤来心腹侍卫。
“把这封信送到张公公手中,亲手交到太上皇手中。”他将信递过去,又从腰间解下玉佩。“若有人阻拦,出示此玉佩。”
侍卫接过信和玉佩,躬身退下。
南承瑜重新坐回椅子,看着跳动的烛火。心脏处的疼痛已经蔓延到全身,每一根骨头都在疼,每一寸肌肉都在抽搐。
但他笑了,笑容释然。
“允堂,你想看我死,想看南家自取灭亡...一起死”他喃喃自语。“我不会让你如愿。我南承瑜再不堪,也不会让你找死。”
他拿起那个瓷瓶,打开,将三颗药丸倒在掌心。
甜腻的香气弥漫开来,令人作呕。
“你想用蛊控制我,也想让我变成你的傀儡...”南承瑜盯着血红的药丸,眼神越来越冷。
“那我就让你看看,你哥哥能如何做。”
他抬手,将三颗药丸全部扔进嘴里,干咽下去。
药丸入喉的瞬间,心脏处的剧痛骤然加剧。
南承瑜闷哼一声,从椅子上滑落,蜷缩在地板上。他感到有什么东西在血管里游走,从心脏冲向四肢百骸,带来烧灼般的疼痛。
眼前开始出现幻觉。
他看见了母妃在向他招手,看见小时候的允堂笑眯眯地叫他哥哥,看见南承瑾在教允堂练剑,看见南承亦笑嘻嘻地递给他一块糕点...
“对不起...”南承瑜蜷缩着,眼泪混着冷汗流下来。“对不起...都对不起...”
他的意识渐渐模糊,最后看到的,是书房天花板上那幅飞天壁画。
壁画上的仙子衣袂飘飘,笑容温婉,像是来接他离开这个污浊的人间。
窗外,四更的梆子响了。
几乎在同一时间,南烁拆开了那封染血的信。
信纸上的字迹潦草,有些笔画已经变形,显然写信时手在剧烈颤抖。
他看完信,霍然起身。
“赵擎!”
亲卫统领应声而入。
“带人,立刻去五殿下那里!”南烁的声音绷得像拉满的弓弦。“要快!”
“陛下,出什么事了?”
“快去!”南烁抓起佩剑,率先冲出书房。
夜色正浓,街道上空无一人。
南烁带着二十亲卫策马狂奔,马蹄声在寂静的夜里如惊雷炸响。
此时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快一点,再快一点,也许还来得及。
赶到时,府门大开,里面一片寂静。
南烁翻身下马,持剑冲进府内。
院子里,三具腐烂的尸体散发着恶臭。书房门紧闭,窗纸透出微弱的烛光。
南烁一脚踹开门。
烛火将尽,在灯台上挣扎跳动。
南承瑜蜷缩在地板上,脸色青黑,他右手紧紧攥着,指缝间露出一角瓷瓶碎片。
南承瑾看此场面跪倒在地,伸手探向弟弟的鼻息。
“承瑜...”试探完颤抖着手合上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触手处皮肤已经开始僵硬。
桌上放着一张纸,上面只有一行字:
“这样你们可满意?”
[楼主补充] 《宫廷之殇》— 稚白i 著。本章节 第325章 提线傀儡 由 竹影阅文阁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