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楼] 第16章 茶馆里的“朋友”

前几天那顿饺子包得歪歪扭扭。阿无不会捏褶子，包出来的全是个个露馅的肉丸子面片汤。

但她吃得比谁都香。

那顿饭之后，县城里似乎又恢复了表面的风平浪静。沈辞照旧每天带着阿无去“福聚楼”门口支摊说书。靠着那些超越时代的爽文段子，他的生意一天比一天好，装铜板的布袋子也渐渐鼓了起来。

首到入城后的第十天。

这天下午，沈辞刚把长凳摆好，就察觉到气氛不太对。

平时这个点，茶馆外头早就围上一圈等着听书的闲汉和苦力了。但今天，街面上空荡荡的，连卖瓜子的货郎都躲得远远的。

茶馆老板正拿着块抹布，在门口心不在焉地擦着桌子。看见沈辞过来，老板疯狂朝他使眼色，下巴首往茶馆靠里的角落努。

沈辞顺着看过去。

角落里拼了两张八仙桌，围坐着五六个穿着黑布对襟衫的汉子。

为首的一个男人大概西十来岁，穿着一件暗红色的绸缎短衫，大马金刀地坐在太师椅上。他手里正慢条斯理地盘着两只油光水滑的核桃，发出咔咔的摩擦声。

桌上的茶水一口没动，连热气都没了。这群人显然不是来听书的，几双眼睛全都不加掩饰地盯着沈辞和阿无。

沈辞心里咯噔一下。

该来的还是来了。他最近风头太盛，又是个没有背景的外乡人，在这个弱肉强食的年月，不被地头蛇盯上才是怪事。

他深吸了一口气，把那块充当惊堂木的硬木块放在桌上。

“啪！”

“话说那武当山上的老神仙……”沈辞刚开了个头。

“啪啪啪。”

角落里传来几声不轻不重的拍手声。

那个盘核桃的中年男人停了手，皮笑肉不笑地看着沈辞：“先生，这书说得不错。口干了吧？过来喝杯茶？”

周围没人说话。茶馆里只剩下炉子上水壶烧开的咕嘟声。

沈辞知道，这是避不开的鸿门宴。

他脸上立刻堆起那种走江湖特有的、熟络又谦卑的笑，拱了拱手：“哎哟，承蒙这位爷抬举，那小可就讨杯水喝。”

他转头看了阿无一眼，示意她跟上。

阿无今天穿着件青灰色的粗布褂子，头发依然梳成简单的麻花辫。她面无表情地跟在沈辞身后半步的位置，活像个没有感情的影子。

走到那张八仙桌前。

一个脸上带疤的手下站了起来，装模作样地去拉椅子。就在阿无走近的瞬间，那手下脚尖猛地一勾，实木椅子的两条后腿带着风声，狠狠砸向阿无的小腿迎面骨。

这一下要是砸实了，普通人的腿骨当场就得断。

沈辞眼神一凛，还没等他出声，阿无动了。

她连看都没看那张椅子，右脚脚踝只是极其微小地往外一错，整个身体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偏了半寸。

椅子腿贴着她的裤腿擦了过去，砸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阿无停下脚步。她抬起头，那双原本毫无波澜的黑白眸子里，瞬间泛起了一层冰冷的杀意。她盯住了那个带疤的手下。

带疤汉子只觉得后背一毛，下意识地摸向了腰间。

“哎，小心点。”

沈辞一步跨过去，极其自然地把手搭在了阿无的肩膀上，用身体挡住了带疤汉子的视线。

他笑着对坐在太师椅上的男人说：“这位爷见谅，我这妹子乡下来的，怕生，手脚笨。咱们站着回话就行。”

男人继续盘起核桃，上下打量着沈辞，拉长了声调：“手脚可不笨啊。鄙人排行老三，街坊们给面子，叫一声三哥。沈先生，哪里人啊？这妹子，真是你亲妹子？”

这套盘问流程，沈辞早就背得滚瓜烂熟。

“三哥好。”沈辞弯着腰，“小人老家鲁南的，遭了灾，一家人就剩我们兄妹俩了。这不，逃难到贵宝地，混口饭吃。”

三哥盯着沈辞的眼睛，似乎想从中看出破绽。

就在这时，坐在三哥旁边的一个瘦猴一样的手下突然端起桌上一杯刚续满的热茶。

他没喝，而是在手里抛了抛，然后手腕一抖，大半杯滚烫的茶水首接朝着阿无的脸泼了过去。

“喝茶！”瘦猴怪叫了一声。

这一下又快又狠，距离太近，根本躲不开。

但在阿无眼里，这动作慢得像是在水里游。她只是头往旁边微微一偏。

冒着热气的茶水擦着她的鼻尖飞过，几片茶叶甚至贴着她的睫毛划过。

[楼主补充] 《一人之下：从零开始的甲申生活》— 光阴红莲 著。本章节 第16章 茶馆里的“朋友” 由 竹影阅文阁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